作者:钱江英
时间:2026年3月20日
|前言|
我的成长课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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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触即发的“受害人心理”
提及历史作业,让我惊讶的是,前天晚上,孩子还在为历史作业的大题无从下手而生气呢。
没想到,孩子随口说了一句:“妈妈,历史老师怀疑我抄答案,说我写得几乎跟答案一模一样。”
我的第一反应是:“啥?历史老师凭啥说你是抄的!”

温和而坚定地做好自己,要有自己的生活节奏、情绪节奏、学习节奏、教育节奏。
——王纪琼
你看,还没等弄清楚真相,我的“受害人心理”就一触即发,盲目站队。
事后我才意识到,首先要听孩子说完整个事情,先问问孩子什么感受,而不是一上来就批判老师。

这样做,一是可能会暗示孩子,让孩子跟我一样陷入“受害人心理”。
二是如果孩子觉得没什么,孩子反而会觉得妈妈反应过度。这是我需要继续成长的课题。
孩子没上钩,我上钩了
(...)
她的委屈,我的焦虑
孩子接着说:“前天的历史作业比较难,几乎全班同学都做错了很多题,只有三个同学全对。”
“其中一个同学历史成绩差,老师觉得他这次全对,也没说什么。”
“而我和另外一个同学也是全对,老师却怀疑我们两个其中一个抄了答案。”

我说:“那你啥感觉?生气不?委屈不?”
多么熟悉的情境啊!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纪琼院长讲过的“抗委屈流程”,准备好好帮助孩子一把。
可我忽视了孩子说的一个细节——“老师怀疑我们两个其中一个抄了答案”。
没想到,孩子却说:“没啥呀。老师只是说怀疑我们两个其中一个,又没有点名说是我。”
我的自恋“无药可救”,仍不死心:“假如老师怀疑你了呢?”
事后我才意识到,这是我的投射与“过度负责”在作祟。

我试图让孩子提前演习“抗委屈流程”,其实就是在扮演一个自恋的、全能的拯救者,预设孩子是无能的受害者。
我太希望她能够提前“准备好”,是因为我无法忍受“万一她受伤了,我帮不上忙”的无力感与焦虑感。
这分明是没苦硬吃、没委屈硬挖,是一种无形的控制与越界。
孩子听了我的话后终于“上钩”了:“如果老师怀疑,可以查教室监控,中午我就是在教室写的作业。”

我立马把“抗委屈流程”搬了出来:“以后老师再怀疑你是抄的,你把历史作业写好直接让他看。”
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呢?是在显摆我学的东西有用吗?还是在证明什么?真是司马昭之心啊!
“谁怀疑,谁举证”
(...)
律师父亲给女儿最好的支持
从事律师工作的先生看不下去了,跟孩子说:“闺女,不用自证,谁怀疑,让谁举证去。”
先生那句“不用自证,谁怀疑谁举证”,坚定有力。

他稳稳地站在支持孩子的位置上,把解决问题的主动权和信任还给了孩子,维护了孩子的自主感。
意识到这一点,我对先生的对抗也就减少了很多。
学习成长必将成为未来生活的一种新的方式。
——王纪琼
他总是会给我独特的视角,以前我烦他不请自来,现在却不那么烦了——身边有个“人间清醒”,让我觉得如此重要!
海勇老师在《青少年心理学专业课》上说过先生比我人格健全。我要相信他、欣赏他、储备他的人格。

孩子并没有因为老师可能的怀疑而自我内耗,孩子比我还拎得清:“老师只是怀疑我们两个其中一个,又没有怀疑我。”
今天下午,我又独自复习了王纪琼院长讲的130节录播课中的第104节课“受委屈的调节方法和流程”,查字典式地逐一对照学习。
我学了这么久,流程大致记得,但又不全面,不熟练就会“照虎画猫”。
以下是我对这件事的反思,一共总结了四点。
反思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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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向不对,努力白费
自问:“我到底是在关注自己想要的,还是关注孩子正在需要的?”
我的关注点从“孩子现在感觉如何?孩子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?”悄悄滑向了“我如何把这个流程用出来”,不自觉地忽视了孩子最真实的感受与需求。

后来,孩子催我赶紧帮她检查英语作业,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了“妈妈”的角色上。
这时,我才意识到自己跑偏了——方向不对,努力白费。
成长型的父母会不断地提高自己,认清边界,不可越位,这样我们的孩子就能在一个宽松的自由的环境中去长大。
——王纪琼

再细细观察孩子时,孩子的情绪和状态跟平常并没什么两样,并没有因为老师的怀疑而委屈难受。
孩子没有承接我的投射,稳稳地站在自己的现实里。她不觉得自己需要被拯救,这是她心理边界清晰的表现。
反思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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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是我心太急,也不自信
我见不得孩子受委屈,太想抓住机会“提升”她的“抗委屈能力”了。
可孩子即使受了委屈,不也是成长中的正常现象吗?等她倾诉求助时再说也不迟。

归根结底,是“不自信”在作祟——我不相信孩子自己能应对。
我问自己:“如果孩子应对不了委屈,我会怎样?失落?嫌弃?失望?”
写到这里,我才触碰到那个真正隐蔽而可怕的问题——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孩子作业写的有多好,而在于我能否接纳那个写错题的她。

反思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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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任,是管住越界的手
父母的作用,是在孩子需要时提供恰好的支持,而不是提前帮孩子把所有风险都排除。
即使需要预判,也要先看看孩子是否需要、是否主动求助。

这次事件带给了我很大的收获:不是我学会了“抗委屈流程”的细节,而是我看见了孩子的“我能”,并且把它表达了出来。
她有自己的判断:“老师没点名。”她有应对的底气:“可以查监控。”她有稳定的内核:既不觉得被怀疑,也没有委屈。

从“我要帮你解决委屈”到“我发现你根本不需要”,这个转变本身,是我的一次巨大成长。
当我管住自己不越界的时候,我也开始真正信任孩子自带的生命力。
反思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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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比我以为的厉害得多
我要做的,不是“多做什么”,而是“少做什么”——少一些投射,少一些越界,多一些信任,多一些在场。
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和事,并不需要我来拯救,也不需要我来纠正。

我所谓的“帮忙”,有时不过是打扰;我所谓的“建议”,有时不过是偏见。
把别人的课题还给别人,把自己的心力留给自己。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,而非疲惫的拯救者。
当我不再试图控制结果时,反而发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泡掉恐惧,长出信任
(...)
我的家庭教育成长之路
写到这里,我豁然开朗了。
我把自己梳理明白了——我有时心太急,有时隐隐不信任孩子的能力。
但正是这些年在心时代父母教育家的持续浸泡与觉察,让我逐渐“泡掉”了这些担心与恐惧。

当然,先生和孩子也因为我的成长而悄悄改变。
孩子在学习上越来越积极主动,用她自己的话说:“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,开窍了。”
先生也开始关注心理学,和我一起学习王纪琼院长的家庭系统教育课程,支持我开展“读书慧”。

他和孩子的亲子关系也越来越好,每天主动接送孩子上下学。
用先生的话说:“接送孩子上学放学是会上瘾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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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,奶奶怎么没来接我放学?”“闲的!”——你怨的是婆婆,伤的是孩子